陪審團將裁決伊隆·馬斯克與山姆·奧特曼之間的里程碑式案件

加州九名陪審員正就全球頂尖人工智慧實驗室 OpenAI 的命運進行裁決。

這場審理伊隆·馬斯克（Elon Musk）對OpenAI其他共同創辦人及微軟（Microsoft）提起的訴訟，已涵蓋廣泛議題，從創辦人於2018年的分歧，到山姆·奧特曼（Sam Altman）在2023年的解僱與復職。然而，陪審團的商議將聚焦於一組具體的法律問題。

OpenAI 已向陪審團提出三項關鍵抗辯理由供其考量：

若馬斯克勝訴，可能終結 OpenAI 的營利組織架構，儘管確切結果仍未可知。下週，法官將舉行聽證會，屆時雙方律師將就有利於原告的判決可能產生的後果進行辯論。然而，若陪審團裁定馬斯克敗訴，此程序將無需進行。

違反慈善信託

馬斯克的法律團隊主張，被告方清楚理解他的意圖：即支持一個致力於確保人工智慧廣泛造福人類，且不受單一實體控制的非營利組織。他們主張，微軟於2023年對OpenAI營利性附屬公司投入100億美元——這是相關法律截止期限後的首筆重大交易——正是確認馬斯克疑慮的轉捩點。

據馬斯克的律師表示，這筆交易有別於先前投資，導致OpenAI的投資者從商業產品中獲利，這與馬斯克旨在資助的人工智慧安全使命相矛盾。

OpenAI的律師團隊已就馬斯克捐款的具體限制條款，向每位證人進行質詢，包括其財務顧問傑瑞德·伯查爾（Jared Birchall）、幕僚長山姆·泰勒（Sam Teller）以及特別顧問希馮·齊利斯（Shivon Zilis）。 無人能指出任何限制。他們主張各方均同意，為實現 OpenAI 的宏偉目標，私人募資是必要的。他們還指出，馬斯克本人曾試圖創立一家由其個人控制、與 OpenAI 相關的營利組織，並後來提議將 OpenAI 併入特斯拉。此外，他們強調沒有其他捐贈者聲稱其慈善信託遭到違反。

關鍵在於，OpenAI 聘請的法證會計師作證指出，馬斯克的所有捐款均在 2021 年 8 月 5 日這個關鍵日期之前，便已由 OpenAI 全數支出。這顯示資金早在訴訟發生前便已用於預定用途，因此不構成任何潛在的信託違約。

OpenAI 堅稱，其負責處理大部分營運事務的營利性附屬機構，持續推動該組織的核心使命，並已創造近 2,000 億美元的股權價值以支持非營利基金會。山姆·奧特曼（Sam Altman）特別強調，免費提供 ChatGPT 符合廣泛分享人工智慧效益的目標。

不當得利

原告方援引格雷格·布羅克曼（Greg Brockman）和伊利亞·蘇茨凱弗（Ilya Sutskever）等創始人，以及微軟所持股份的數十億美元估值，作為證據，指稱馬斯克的捐款最終被用於私人利益而非慈善事業。他們主張，OpenAI的營利部門追求商業目標，而基金會則幾乎陷入停滯，缺乏全職人員，並最終喪失了對營利實體的控制權。

OpenAI 反駁稱，馬斯克的所有捐款已於 2020 年前全數用於基金會，且股權分配是在他 2018 年離職後很久才進行的。證據顯示，包括馬斯克在內的核心人物最初都同意，以股票補償頂尖研究人員對於開發人工通用智慧（AGI）至關重要。 高層表示，營利實體的工作顯著推進了基金會的使命，包括安全研究。他們強調，非營利董事會仍掌管營利實體，並在「那次小插曲」——即2023年董事會因缺乏透明度而短暫解僱奧特曼，隨後又將其復職的事件——之後實施了新的監督措施。

助長與縱容

馬斯克的案例凸顯了「那場風波」期間的事件，當時微軟執行長薩蒂亞·納德拉——其公司依賴OpenAI的技術——親自介入以讓奧特曼復職，並協助組建新董事會。 原告指出，微軟高層曾內部質疑其商業協議是否可能與OpenAI的非營利目標相衝突，暗示微軟的優先事項使OpenAI偏離了其使命。他們特別關注協議中一項賦予微軟對OpenAI重大決策否決權的條款。

微軟的證人作證表示，儘管進行了徹底的盡職調查，公司高層並未察覺馬斯克的捐款附帶任何具體條件，且從未行使過否決權。他們強調，微軟的投資與運算資源對 OpenAI 的重大成就起到了關鍵作用。

訴訟時效

馬斯克表示，他對共同創辦人的不信任感逐漸加深，直至2022年底得知微軟計劃進行一筆100億美元的新投資（該交易於2023年敲定）後，才感到遭到背叛。但他直到2024年年中才提起訴訟。

OpenAI的律師辯稱，該交易的條款已載於2018年融資輪次的條款清單中，馬斯克曾收到該文件且其顧問亦曾審閱，儘管馬斯克聲稱自己並未詳細閱讀。 律師團隊還援引了多年來眾多公開的部落格文章及通訊紀錄，指出這些內容本可在訴訟前很久就讓馬斯克知悉OpenAI的發展方向，其中甚至包含他本人數年前發表的批評性推文。他們特別指出，身為馬斯克顧問的希馮·齊利斯（Shivon Zilis），當時以OpenAI董事會成員身分投票批准了這些交易。

最終，OpenAI的法律團隊強調，馬斯克的正式參與關係已於2018年終止，且他最後的捐款是在2020年完成的。

不合理的延遲

OpenAI的律師主張，馬斯克是在ChatGPT取得革命性成功後，才意識到自己對OpenAI的預測是錯誤的，才提起訴訟。他們辯稱，OpenAI自2018年微軟首次投資以來，便一直以當前的混合結構運作，而八年後強迫進行重組是不合理的。

不潔之手

證據顯示，馬斯克在擔任 OpenAI 董事長期間，便已計劃創立競爭性的人工智慧企業，並僱用 OpenAI 員工在特斯拉從事人工智慧相關工作。OpenAI 的律師辯稱，這些行為在 OpenAI 仍使用其捐款期間，已對該組織造成損害。 他們指出，身為馬斯克三名子女母親的希馮·齊利斯（Shivon Zilis），多年來未向其他董事會成員披露這段關係。他們還指控馬斯克在2017年扣留捐款，企圖藉此掌控一間計劃中的營利性附屬公司。「馬斯克先生早在2018年就已將OpenAI視為死路一條，」OpenAI首席律師比爾·薩維特（Bill Savitt）向陪審團表示。